不读传世文献是否可以来整理研究出土文献?
提问:我还有一个问题,涉及你刚才说的方法的问题,就是两重证据,两重证据当然传统的说法就是王国维先生说的,劳干和陈槃他们是用这种传统的方法,两重证据在做这些点。但是您刚才说到陈梦家,就是他的成果可能是因为观念或者什么就会更大。这个我就想知道得更清楚,就是陈梦家他是怎么样超越传统两重证据的说法,而且你刚才也是提到你在比较这些简的时候,完全不用传世的文献,我们不用读传世文献是可以来整理这些出土的文献的吗?整理者他在整理这些出土文献的时候,传统文献给他形成的一系列的观念,一些基本思考的那些框架,甚至一些方法,是不是还是潜在地在影响他?所以这是我不太清楚的地方。
老师:谢谢景老师。其实我只是说这两篇文章里我没有用传世文献,当然我不可能说不读传世文献,必须要读传世文献,但是并不是说你每篇文章都需要用,这里面其实可以不用,完全是你得从简的内部去寻找它的联系。当然我最后在讲这个里的里魁的工作的时候,也会要涉及从汉代以来我们对里吏的认识,当然背后是有它从其他文献包括传世文献里面归纳出的一些结论,而且对一些总的时代背景都是需要,所以必须还是要读传世文献。我在清华工作时候,我要鼓励学生读书的时候,最重要的我还想让他们读传世文献,而不是读出土资料,但是我就说每个东西都有分寸,它有它的界限。传世文献有它自己很重要的价值,但是它也有它的不足,所以就在于很多具体,特别是基层制度的描述上、记载上它做得很不够,而且很多微观的东西几乎就是空白。这时候出土资料恰恰会给我们很多的帮助,但是我们在利用出土资料,需要发挥它最大的效能的时候,是不能仅仅去关注它和文献里面的对应关系,这个对应恐怕很少。恐怕有一两个人名,有很少的一些制度,或者是一些词汇对应,但是那些材料内部之间有各种各样的联系,我们要把这种内部的联系尽可能地恢复出来,这样的话能最大限度地发挥这个资料本身的价值。
就像我们有的时候去简单地和文献对应的时候,是会有很多误区,像我们简里面有很多“事”,刚才我讲说筭几,这个“事”就是“事实”的“事”,“事业”的“事”,这个“事”字文献里也有,包括汉代简里也有,很多学者也去研究讨论,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我自己的看法,它应该是从吴简里去归纳,你不要简单地就跟文献去对应,跟汉代资料对。对的时候看起来是一个字,但是时间、空间恐怕都有几百年、几千千米的悬隔,里面有很多的误区,你恐怕会把汉代很多东西带到了三国时期,这都有这种危险。所以我觉得在用大量这种文书简的时候,有可能的情况下需要去建立内部的简和简之间的联系,当然我想最重要的是把它原有的状态能够恢复。如果原来是册书,你应该尽可能把它恢复成册书,如果有些不仅仅是册书,像我刚才讲的很多签牌,它其实是表示一系列东西,卷宗如果能够恢复出卷宗可能更好,就是说若干个文书是关于一个事物,像案件的处理就据说是有很多的文书都涉及,那么我们就会把这一个事情的过程揭示清楚,其实也很好,包括我们了解汉代三国时期对这种法律案件的处理,都是我们文献里面都不足以告诉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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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禾六年广成乡广成里、弦里吏民人名年纪口食簿的制作者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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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口食簿的制作时间与所写人员年龄有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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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吏民田家莂》中的“田”的性质是什么?
- 不读传世文献是否可以来整理研究出土文献?
- 陈梦家是怎样超越传统两重证据法而使用新的研究方法来获得更高成就的?
- 口食簿中的“大女”“小女”等女性概念怎么去界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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