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戏曲的表演是一种虚拟性的表演，观众在看戏当中以自己的生命加以深度介入。中国的戏曲是要观众介入的，观众介入是巴赫金讲的狂欢式艺术。西方古典戏剧是现实主义的实体性呈现。虚拟化是中国戏曲的最基本特征，也是中西戏剧的主要区别之一。西方戏剧只顾演出，不顾观众。狄德罗《论戏剧诗》说：“有一堵将演员与观众隔开的墙”，就是平常讲的“第四堵墙”。这个舞台是三面的，有一面朝向观众，他说朝向观众的一面还有一堵墙，这堵墙叫第四堵墙。中国戏剧没有任何墙，完全是虚拟化的，要观众介入才能欣赏。中国戏剧的所有布景、情境和时空都在演员身上，通过演员的表现加以呈现。

中国戏曲的虚拟化表演，用蓝凡先生的话讲，是一种观众的反观式审美，通过表演中介来定布景、情境、空间，化虚为实。西方的戏剧是模仿，是实体性的呈现，实景实境，具有“三一律”，集中在一个地点发生事情。俄狄浦斯杀父娶母等，整个故事表演就在忒拜王宫的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