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理论的素养？我在读研究生时，老师讲，你们一定要有理论思维，一定要有理论素养。现在的老师估计还这么教育你们。我一直以为理论就是文学概论，或者是马列主义理论，或者是现在的标榜的西方某某某斯基的书。80年代，国内曾经出了大批的西方理论，我也是疯狂地把所有的理论书都买来，但今天，我依然没有找到理论的方向。因为没有任何一本书拿来为我所用，能够放之四海而皆准。

过去我们信奉文学概论，搞文学史研究、搞文学的人都相信文学理论。长期以来，搞文学理论的人地位高高在上，他们觉得自己是一个指挥棒，指东大家就往东走，指西就往西走。五六十年代马克思主义最盛行的时候，他们就是马列主义的权威，我们都要根据他们的理论来研究文学史。80年代西方理论盛行的时候，他们翻译介绍大量的西方理论，我们要按照西方的观念走。到了今天，文学理论大逃亡，基本没人研究理论。搞理论的人都开始研究文学史，研究文化史，研究东亚文化、西亚文化。这种现象不是小范围的，很多地方都这样。报纸上曾经公开讨论过，他们的命题是：理论还有明天吗？我们曾经有过一阵短暂的欢乐，终于可以摆脱理论，随心所欲地用自己的想法说自己的话。可是发现，你说不出来，抓不到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