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国维为什么成功？看一看黄侃的日记。黄侃是清朝乾嘉学派最后的殿军弟子，章太炎的关门弟子。论传统学问学术，黄侃是最后的大家。黄侃在日记里头常常对王国维不以为然。他最大的不满就是王国维靠发现新材料。王国维1925年在清华大学做演讲，近十来年的学术大发现，讲他那个年代发现了敦煌、蒙古材料、甲骨文，他说学问要有新的发展。黄侃认为学问好不好，要看在寻常材料当中，大家都看的材料，我能不能发现？我能不能发明？王国维强调发现，黄侃强调发明。今年年初刚去世的张辉先生编了一本《黄侃学谱》（三联书店），后记专门谈这个问题，王国维和黄侃的比较：发明和发现的对比。后来学术史证明，以王国维、陈寅恪为代表的这批人，引领了时代的潮流。比他们学问大得多，甚至大几倍的人，可能对学科有贡献，但对于学术史的意义比不了。

这给我们一个深刻的启迪，最终推动学术进步的还是学术理念，而不是学术的积累。学问再大，能大得过图书馆吗？能大得过现在的电脑吗？为什么有人能成功？还是学术理念，基本理论，学术的视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