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鲁迅日记》时，会发现鲁迅日记里经常谈到他给妈妈买张恨水的小说。鲁迅，一个伟大的革命旗手，但他妈不这么认为，他妈不读他的书，也读不懂。他妈还是要读张恨水。赵家璧在1931年编《新文学大系》时，前言就说五四新文化运动搞了十几年了，却打不过鸳鸯蝴蝶派，所以要编《新文学大系》给历史保留一些东西。可是今天所看到的现代文学只有一个面貌，就是以新文化运动主将为主流的陈独秀、钱玄同这些人，轰轰烈烈地掀起声势浩大的文学改良运动和政治文化运动等。我们看不到他们的对立面，很难进入历史的场景。

历史多么复杂，今天陆陆续续地发现，五四运动前后，19世纪末到20世纪初前后，这个社会很复杂，有多种形式。可是文学史全部遮蔽掉，这是文学史的权利，文学史不讲道理的地方。如果我们只根据现有文学史，是无法真实地认识到历史全貌的。这就是历史学给我们的启示，要关心社会阶层，要关心不同社会不同的反应。这是历史属性的第一个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