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是《左传》中的“鄣”吗?
“商”究竟在什么地方。以“乐”为中心,三日的行程画一个圈,去找,哪个地方合适。往北近海,不合适。往东没有叫作“商”的。往南有个“鄣”,往西不知道有没有。但是它是征人方,所以“商”肯定是在山东,古济水以东才合理,不可能渡过古济水跑到以西地方,在河北、河南这些地方去找。
《左传》庄公三十年,说“秋七月,齐人降鄣”。杜注说:“鄣,纪附庸国,东平无盐县东北有鄣城,小国孤危,不能自固,盖齐遥以兵威胁使降附”。地望在曲阜以北,汾水流域,宁阳县,现在的宁阳县附近。《左传》庄公三十年说“夏,次于成”,夏天在“成”驻扎,杜注说为什么要在那驻扎?齐国要迫使“鄣”投降,所以鲁国在“成”防备,说明“鄣”和“成”非常近。太远了不需要防备。“鄣”就是“商”,“商”和“成”非常近,周初经文当中也有相应的证据。从地名组的关系,而不是单个地名来卡,会更准确。西周初期小臣单觯铭文里,“克商”,“次于成”,“在成师”,在“成”驻扎。这件器物是西周成王时期的。“克商”,克完商之后再“成师”,师字读作“cì”。于是周公赏赐给小臣单,“贝十朋,用作宝尊彝”。这是周公东征有关系,这是商盖有关系。
甲地和乙地是一天的行程,乙地和丙地三天的行程,到底多少里不好说。先秦时期的马车每天的速度大概是多少?古人有自己的记载,说“师行三十里”,一天三十里,但先秦时期的“里”和现在的“里”不是一回事。我们没有参考资料去推算。北大简里关于“里”字方面的算术书或许以后能提供帮助,但现在还没有公布,不太会算。宋镇豪先生曾经根据卜辞内容来推算说,马车每天平均速度大概是六十多里,师行六十里是不是三十千米?或许,我们不能断定。但《史记·齐太公世家》讲齐桓公有个堂兄弟叫无知,当了国君之后不干好事,最后被下面的贵族给杀了。这段记载是“及雍林人杀无知,议立君”,无知死了,要新立齐侯。当时无知即位时,小白、公子纠纷纷外逃避祸。公子纠的母亲是鲁国的女子,公子纠跑到了鲁国曲阜。小白的母亲出自莒国,小白逃到莒国避难,莒国现在差不多就是山东莒县。无知死了,这些公子都回去抢王位。当时齐国的重臣国、高二士,先偷偷告诉小白,“先阴召小白于莒”。鲁国也听说无知死了,一边派兵护送公子纠归齐,同时又让管仲带一队人马抄近道去拦截小白。管仲射箭,“啪”一箭射到小白,其实射到小白的皮带扣上,小白装死。管仲以为小白死了,公子纠大事已成,赶紧派人回来报告鲁国。“管仲使人驰报鲁”,一高兴,坏了,鲁国送公子纠的这些人把行进速度给缓下来了,“行益迟,六日至齐”,前后走了六天才到齐国,“则小白已入”,小白提前已经返回到临淄营丘。“高傒立之,是为桓公”。从地图上量,从曲阜到营丘,直线距离是一百八十千米,不考虑道路直不直,不考虑路难走不难走,不考虑需要翻山越岭。如果从曲阜正方向往北奔,先到历城济南,从济南往东走,走到淄博临淄,这个距离是二百四十千米。这条路比较好走,比较平坦。六天,每天都走三四十千米,这个速度是因为大势已定,快慢无所谓。“行益迟”的结果,估计走的就是平常的速度。三四十千米跟宋先生说法基本合拍。
“安阳说”基本上没人认可。“商丘说”合理不合理?从商丘到济南历城,“乐”在历城,假设“商”在商丘,量距离二百八十千米,三天之内要赶到,恐怕以商代的行进速度、交通条件,很难。况且只是直线距离,它的实际距离更长。所以“商丘说”肯定是不成立的。王恩田先生的“泰安说”是比较符合的,从“商”到“乐”三天,因为泰安到济南,三天当然能到了。如果拉到汶水流域,宁阳这一带,也就七十多千米,三天足以到达。把种种的线索考虑进去,尤其说“二重证据法”,既要有出土文献本身的证据,还要有传世文献的证据,这两个合起来,综合考虑,应该南移到“鄣”(宁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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