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这两枚的木版的投影，这个分类大男、大女、小男、小女的分类，我们可以在制度上可以找到根据，比方说《管子·度地》篇就谈，“令曰：常以秋岁末之时，阅其民，案家人比地，定什伍口数，别男女大小”。也指的是把人口分为男女，再分出来大小，也不是说分成壮、老、小之类，不是这样分的。它谈到“常以秋岁末之时”，秋季作为岁末的最后一个季节，就是秦始皇统一六国之后到汉武帝期间这段历史。所以《管子·度地》篇这个记载就应该是相当于这个时期，我们可以看到，它分的是把男女也是分为大小，而不出现壮的。我之所以原先出现的问题就在于最初的释文的登记者的问题。这个释文，整个理解秦简释文，我们知道是湖南考古所张春龙先生来释读的，张春龙先生当时是北大以前做古文字的，古文字班出来的，水平是非常高的，当然我跟他关系非常好，我曾经几次当时在之前我有专门打过电话，我说你一定能肯定这是个“母”字吗？结果张春龙先生直接跟我说，你对我可以怀疑，但对我学问不要怀疑，他说这个字一定没问题。然后我就相信这一点。后来之后我到实地去看了之后，发现是有问题的。这个“母”字，最明显的“母”字，“母”跟“毋”其实是非常相近的。

但是我们可以看到整个看到户版的写法，凡是家庭成员的写法是什么呢？我们看它书写的格式，都是顶格，顶着栏线写的家庭成员。这是毫无意外，都是顶着栏线来写，但这个“毋”，或者说叫作“母”写到什么地方了呢？离栏线非常远的距离，而是比这个字体就是说比家庭成员写的字体要偏大。所以这个并不是个“母”字，其实这是个“毋”字。类似“母”那个“毋”字。其实我们说在同出的木版里面也出现了“毋室”，大家对“毋室”有不同的解释，我的理解“毋室”没有房宅，叫作“毋室”。所以如果把这个字体纠正下来，我们说第五枚里面根本就没有出现所谓的“母”的问题，所以我以前的观点是不对的。所以我说我现在做个纠正，第一栏是大男，第二栏是大女，第三是小男，第四栏是小女，第五栏是毋室、奴婢及伍长之类的备注项目。这是我的一个（观点）。

但我更需要看到的是什么呢？我们这个户版的书写格式，整个过程中我一定会讲，一定会注意整个书写格式是不同的。那么户版的书写格式我们可以看到，我们把这个再列出来看，他的家庭成员，子什么，子什么，子什么，对吧？这种称谓，都是围绕着户主来出现的，对吧？因为整个木版是不存在脱落的现象的，你不像简册一个简脱了，整个散乱了，木版是不存在的，没办法脱的，整个写在一个木版上，所以他的家庭成员的写法都是围绕着户主来书写的，那么这种书写的格式，如果我们对唐代清楚，你就会发现它和唐代纸本文书的书写方式基本上是一样的。比方我们举一个唐代开元十年沙洲敦煌县悬泉乡籍的例子，我们可以看到，“男”，“男”就是儿子，“女”，女儿什么，都是围绕户主来书写的。这是纸的文书、纸的户籍和户版的写法是一致的，因为纸也是不容易（脱落），这一张纸，整个家庭写在一张纸上，也不存在脱落现象，所以都是围绕户主的身份来写的。但是我们到后面，到讲简册完全就不是这种情况了。我们现在了解了，战国时的户籍是写在版上的叫作户版，户版的写法就是家庭成员整个是围着户主的身份、户主的称谓来书写的，这是它一个非常大的特征。

那么我们现在谈到秦汉时的户籍或者更缩小范围，就看汉代的户籍是个什么样子。刚才我们去引了一段史料，讲到了汉代的户籍，还有后来刚才看到叫《周礼》卷3，这个《天官·宫伯》里面郑众注，东汉时期非常著名的经学家，也曾经做过武威太守，做过官员的。他说：“版，名籍也，以版为之。”说的战国时期的情况，后面他加了一句话，“今时乡户籍谓之户版”，就现在的东汉时期，现在的乡户籍也称作户版。那么郑众做这个注释，我们可以做两种解释，第一种解释说，汉代的乡户籍也是用版做的，所以我叫作户版，这可以做一种解释，对不对？还有一种解释说汉代的乡户籍虽然不是版做的，但仍旧沿用了旧称，仍旧叫作户版，这个也是完全可以的。比方我们现在把信叫作信札，我们现在信一定是纸张做的信纸是吧？但是我们叫作札，札是木简，对不对？比方我们到了唐代的时候，都叫作版籍，版就是木版，谁能说唐代的户籍就是版做的？不可能，但是这是沿用旧称也是一个非常常见的现象。那么郑众所说的注是可以作两种解释的，但是唐代的贾公彦作疏就指出了一种，就说：“汉之户籍皆以版书之，故以汉法况云。”也就是说，郑众所说的户籍谓之户版是在比附战国时期，汉代的户籍就是用来版做的，就是版做的，这种解释是对的吗？我们来看关于汉代的户籍，我们知道的最明确的记载是张家山《二年律令》，汉代初年的，那么引的律文我不谈，就说要谈到什么呢？是当时制作户籍，“乡部啬夫、吏、令史”一起按查户口，然后制造户籍，把户籍的副本叫作“户籍副臧其廷”，把户籍的副本藏到县廷里，那么正文放在哪呢？我们理所当然认为就是放在乡里的，确实这有明确的记载。比方说，居延汉简释文合校里面有枚简文就说“户籍臧乡”，它谈到“户籍臧乡”，就是说户籍的正本是放在乡里的，户籍的副本是放在县里的。既然汉代户籍分正本和副本，而正本和副本的性质应该是完全是一样的，那么正本之所以放在乡里，是因为正本是做的工作本，用于来征发赋税的，副本的主要作用是用于保存存档，更重要的功能，还有一个是用于检查监督的。但是正本和副本的形制和书写方式应该完全一样的，否则就不能称为正副本了。

但是我们看，汉代正副本是不是都是版做的？我们知道《汉书》，汉代经常提的一句话叫作编户，编户齐民或者编户。所谓编户就是“编户者，言列次名籍也”。就是这些户籍是一起编连在一起的，这叫作编户。它指出户籍是编连的。当然我们还可以找到进一步的证据，来看到汉代的户籍是编连的牍简册。比方说唐代颜师古注引应劭的说法，说“籍者，为二尺”，二尺是倒了，是“尺二”，竹牒，“记其年纪名字物色，悬之宫门，案省相应，乃得入也”。它讲到门籍，其实不止门籍是这样，户籍也是这样。所以《太平御览》里面引的《晋令》，就讲到“郡国诸户口黄籍，皆用一尺二寸札”，完全形制是一样的。所以整个籍，我们说汉代的籍不是户版，不是版，而是简册。既然正本和副本形制是完全应该是一样的，那么，无论正本和副本都应该是简册形式，而不应该是版的形式。

我们也可以看到东汉末年三国时期的，我们现在目前见到孙吴时期的户籍简，孙吴简完全是竹简、简册，一枚简写一个人或最多写两个人，户主一定写在第一栏。整个孙吴户籍简我们可以看到明显分为三栏，户主一定写在第一栏，家庭成员写在第二栏。如果是一枚简写两个的话，写在第三栏；如果一枚简写一个的话，那么家庭成员要写在第二栏。还有一个总结简，一般写在第一栏包括第二栏都有，就是这种写法。如果我们看举个例子，这是我们复原的，这个是有效的一个复原的，我们现在这边做简册复原，但是很难复原出来大家都信服的，但是这两枚东西是复原的，一定是没问题的，这是我最早复原出来的。这个叫作烝平。因为它是编连，基本上简号是相连的，而且我们可以拿另外一枚简册来对照它，烝平，他的母亲“平母大女妾年七十”，平妻大女取什么，“平子男各”“各男弟右”，这是它书写的方式、书写格式。它的书写格式和户版有非常大的不同，不是家庭成员都围绕着户主来写，它一定关注的是什么，是下一枚简和上一枚简的称谓关系，所以它说什么“平子男各”“各男弟右”这种写法，如果户版写法就不这样了，户版写法一定是男各男右，那么为什么？因为简册是很容易脱落的，所以他一定要想办法就是说如果发现脱落，我可以有效地进行编连复原，所以注重上下简之间的层位关系。大家如果看这个还不是很明显，我们看一个纸本的户籍，这是我们目前所见的最早的纸本户籍，它正保持在什么呢？虽然变成纸本了，但是它写法还按照简册的写法写出来，这是简纸的过渡时期。比方我们看这个问题，“晏女弟婢”“婢男弟隆”“隆男弟驹”“驹女弟聪”，是这种完全连贯的这种写法，和户版的写法是完全不同的。刚才说这是纸本户籍，但是完全还延续着，因为在过渡阶段，也就是简册的写法。我们可以看到，从书写格式也可以看到它和户版写法不一样的，所以我们说两汉时期的户籍都是用简册写的，而简册的写法、书写格式和原先版的书写格式也是不同的。那么由此我们可以看到汉代称户籍为户版，其实不是实际的，不是就用“版”做的，沿用的不过是战国以来的旧称。

那么，既然汉代的户籍分两本，正本和副本，正本保存在乡里，副本放在县里，那么既然是正副本之称，那么两者无论在形制上还是书制上应该是完全一致的。但这就有一个问题，就是郑众是非常清楚，他是做过武威太守，做过地方官的人，当时一般民众应该知道户籍的形制是什么样子的，分几本的，但是当时用他的说法是只把乡户籍称为户版，明确的把县户籍排除在外。那么这就说明一个情况就说明什么呢？当时县户籍是没有户版这段历史，所以县户籍不能成为户版，因为它没有这段历史。反过来也就说战国时期其实是不存在县户籍的。那么我们可以由此得到结论说，战国时期保存户版的最高机构是在“乡”，“里”里面有没有我们不清楚，但是户版放在乡里，乡里是肯定放的。县里是不掌握所谓户籍或这种户版，就是不掌握的。那么好，这是个逻辑的判断，我们还可以举出一个例子来证明，事例来证明。同是里耶出土的这个简册，那么在简册里面简文提出什么呢？迁陵乡向都乡，迁陵乡的民众迁移到了都乡，迁移了17户，那么都乡没有收到年籍，因为按照规定你民户迁徙必须要带着户籍走的，现在都乡没有收到户籍，所以就给县里给迁陵县打报告，要求迁陵县给启陵乡说，要把户籍转过去，但是启陵乡说一句话，他说我没有户籍，没有这个年籍，我也不知道他们的年龄是多少。我们从这个例子可以看到，那么都乡要求迁陵县下文给启陵乡，由启陵乡提供户籍，但是实际上我没有，那么县里根本就没有户籍，不知道启陵乡是没有这个年籍的，也就是县里根本是不掌握年籍的，不掌握户籍的。如果只得他掌握户籍，他直接告诉都乡，是多大年龄，也就不需要通过启陵乡，要求启陵乡来提供，而且也不存在县里，迁陵县，就根本不知道启陵乡没有户籍这件事。你可以看到县里是不知道，是不掌握户籍的。那么这是秦汉时期的。我们得出秦汉时期的户籍的结论，秦汉时期的户籍是用简册的，那么书写格式和以前的战国时期形制是不同，和版的形制不同，书写格式有非常大的区别。简册的一个时代是这样。

我们知道，到了魏晋时期是一个由简牍逐渐变为纸张的时代，由简代替纸的时代，当然纸的出现可能比较早，我们最早发现的是“灞桥纸”，西汉初期的，但是我们现在认为“灞桥纸”可能更多地用于来包装，不见得用来书写。但是我们目前见到书写的，比方说悬泉置汉简，前些年出土的悬泉置汉简被认为是西汉中期到东汉中期的，这是东汉时期的纸，没有问题。我们可以看到，甚至是在蔡伦改进造纸术之前的纸，它应用于书写。蔡伦在改进造纸术之后，纸张开始逐渐推广普及起来，一直到东晋桓宣叛乱才最终下令，用纸张完全取代简牍，所以在东晋的时候，东晋初年的时候。那么户籍从简牍变为纸张的时代可能要比东晋初年要早，我的一个理解是在西晋时期已经出现了纸本的户籍，户籍就用纸本来书写。我们这边有个依据，就说《太平御览》卷606引《晋令》说：“郡国诸户口黄籍，籍皆用一尺二寸札。已在官役者载名。”刚才我们讲了秦汉时期的简牍，牍简的简，简册时代的简牍只有两本，分为正本和副本，副本保护所在县里，也就是它的最高的呈交的机构是县，郡国是不掌握户籍的，只有在纸本时代，户籍才能保存在郡国乃至以上。等一会儿我们讲到这完全和它的形制有很大的关系，所以这里面提到郡国黄籍，我认为就应该是纸本的户籍。当然他们就有的学者说它为什么叫成“札”，既然“札”应该是木简或者是竹简，那么这也是我认为是沿用的一个旧称罢了。

包括到了南朝时期我们还在用札，但是我们看到比方说“纸札无情”，“檄板不供，由是有黄纸札”，或者“张家无纸札，乃倚井栏为书”。都用的纸扎，札多用的旧称了，其实不代表一定就是简。而从它保管的机构来看，它应该当时已经有纸本户籍，当然这个我们还可以来做进一步的讨论，但是东晋初年户籍一定用纸本来写，甚至早在桓宣叛乱之前，这个是没有疑问的。比如《通典》卷3《食货·乡党》里面就讲到，梁代的沈约上疏里面就提到，“晋咸和初”，苏峻作乱的时候，“版籍焚烧”，那么虽然这个叫版籍，但是我们知道苏峻作乱是烧毁的中央府库，而烧毁中央府库这些把里面的版籍都烧毁了，你可以看到是中央保存户籍，而中央保存户籍一定是保存的纸本，不可能是简册。那么后面再讲“此后起咸和三年以至乎宋，并皆详实，朱笔隐注，纸连悉缝”。这就明确了，是吧？他讲的完全纸本的户籍，“朱笔隐注，纸连悉缝”。

但是我们目前所见的最早的户籍实物，刚才我讲的是前秦建元籍，前秦建元籍当时是做成一个纸鞋的样子，纸背、鞋背，就是说鞋底和鞋帮全部是用公文纸来做的，如果打开之后，形状是这个形状，当然关于前秦建元籍的释文是有一些争议的，最初是荣新江先生做了释文，我进一步做了补订，补订基础之后，后来荣新江先生又在我的补订基础上做了一个订误，他订误之后，我觉得荣新江好像订误错了，所以我就重新又订回来，当然有个反复我们不管它。

我们可以看到纸本的写法，这是我特别提出来纸本的写法，就是我们要关注一个籍贯的写法。刚才我们谈的是什么？户籍的书写格式是什么？但我们这边要看到，他的籍贯写成“高昌郡高宁县都乡安邑里民张晏年廿三”，写了郡名，写了县名，写了乡名，写了里名。“民”是他的身份，我们知道晋代的身份分很多种的，所以这是写的民的身份。那么，好，这是另外一个家庭，我们不管它。我们还看到，其实我们最初的发现的纸本户籍是西凉建初十二年籍，要晚于前秦，这是我们最早的在敦煌发现的西凉籍。这是西凉籍，我们看西凉籍的写法也是可以看到纸本户籍，说什么“妻唐年卅一，息男曌年十七，曌男弟受年十，受女妹媚年六，媚男弟兴年二”等等，也是这种连缀性的写法，和牍简保留的简册的书写格式是一样的。那么我们看它的籍贯的写法怎么写？敦煌郡敦煌县西宕乡高昌里兵。所以我们一般认为西凉籍是吏兵籍，而不是民籍，刚才看到前秦的是民籍。那么籍贯的写法，我们要关注籍贯的写法。

在竹简时代、简册时代，我们看户籍简的籍贯怎么写？就写富贵里户人公乘胡礼等等。什么常迁里户人，只写出里名，我们看到最早的户版是怎么写？你刚才讲的南阳是吧？南阳户人如何如何，只写出来里名。但是到了纸本户籍之后有非常大的一个转变，写的某某郡某某县某某乡某某里。西凉籍是这样，建初籍是这样，那么唐代户籍也是这样，等会儿讲到，但唐代户籍其实写得更简单，写的户人某某，其实是他把籍贯写在什么？写在纸缝里面，写在纸缝里是比较简单的写法。那么，这种籍贯书写方式为什么不同？这个书写不同，不是一个典型的文字差异，不是，是背后有一个制度存在。我们刚才引用过《二年律令》就讲到，《二年律令》明确说当时户籍分为正副本，副本是藏在县里，正本是留在乡里。那么，再比如说讲到，说得很清楚，就说“民宅园户籍、年细籍、田比地籍、田命籍、田租籍，谨副上县廷”，把副本上到县廷，副本上到县廷做什么用？一个是保存、保管、存档，这没问题，还有更重要的是什么？可以监督乡里籍，不能说你随便把乡里籍改了之后，我县里籍就没有改，你是照样没用的，所以监督这个作用是更重要。所以它特别说指出怎么保护、保存户籍，什么“独别为府，封府户”，封起来，是吧？那么如果你想调整户籍，一定是令史也要跟着，吏主也要跟着，然后在一起再来重新来修订户籍。如果户籍出现问题，“有诈伪，有增减”，就是说年龄有虚假，人口有虚假，那么一定要处罚你。县里就依靠户籍的副本来制约正本的修订，正本作伪的情况，所以户籍副本的更重要的作用就在这里。我们可以看到只有正本和副本之分，副本是最高上到县里。副本最高只是放在县里，在写籍贯的时候最高放在县里，所以不用写县名，就像我们现在都是华东师大的学生，见面之后你肯定互相问，你是哪个院里的，也不会问你是哪个学校，对吧？因为最高放在县里，所以不用写县名。这是可以的，那么为什么不用写乡名？这就和汉代有个制度有关系。汉代经常讲“名县爵里”，就标识一个的身份，我要标明你的郡、你的县、你的里、你的爵位，是不出乡的，因为一个县里是没有同名的乡的。比方说，在西北的戍卒简，田卒赵国襄国，赵国就相当于郡一级的郡国，襄国长宿里庞寅年廿六。比方说，田卒平干国张榆里，这是县级的国，所以国底下就直接跟里了，张榆里，簪袅谁谁谁。比方说觻得县是西北的县，因为他是骑士，骑士都是在当地的，都是一个郡的，所以不写郡名，觻得骑士万年里，县下面又跟着里，又不出乡，因为同名的乡是不存在的。因为秦汉时期已经沿承汉制以来的……，户籍只放在县里，最高就放在县里，而一个县里没有同名的乡，所以兼注明里名，就可以标识一个人身份。这种籍贯写法是完全由当时的书写载体、相应的造纸技术决定的，因为简册时代书写相对比较困难，编连也是比较不易，运输送起来也是比较困难的，体积比较笨重，所以户籍不可能书写几本除了放县之后甚至放郡、放到中央是不可能的，因为一个郡里用大量的库用来保存这些户籍是不可能的，如果再放到中央更不可能，像我们刚才讲的体积，简的体积是那么庞大的，所以在简册的时代，户籍受制于这种技术条件，书写的技术条件，运输的技术条件，它的户籍只最多放到县里，那么这就造成它的籍贯的书写，其只写里名就行了。但是到了纸本户籍不是这样。

关于纸本户籍的制作方法或者编造方法，我们可以举《虞玩之传》里面讲的这些，讲得非常详细。当时虞玩之确籍，南朝户籍猥滥，他当时上疏说为什么户籍这么猥滥，他都指责县里，说不加点检，说“凡受籍，县不加检合，但封送州，州检得实，方却归县”。就讲县里有籍，那么州里要有籍，而虞玩之说，傅隆都在中央来确籍，中央来点检籍。所以你可以看到这户籍除了是原先的放在县里，还有什么呢？还有郡，还有州乃至中央。整个纸本户籍是放到一直上到中央里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