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民主？民主是如何产生的？向荣表示，学界一直有一种争论，即西方民主制度或者西方近代政治制度的源头究竟在哪里。有一派学者认为起源于古希腊，代表人物希腊史历史学家芬妮，在其《民主古今》书中有一段话“从对后世的影响而言，希腊人，唯有希腊人发现了民主”。另一派则认为民主起源于中世纪早期。美国的政治思想家达尔在1999年出版的《论民主》中写道“不管任何时候，只要存合适的条件，民主就可以独立地发明和重新发展出来，而且我相信，这种合适的条件在不同的时间和地点都存在过”。他认为民主可以有不同的起源。关于近现代民主的起源，他认为民主起源于中世纪早期，博欧人在对1000年之前存在过的民主知之甚少的情况下，独立发展出了自己的民主理念和制度。

向荣表示他自己赞同后一派的观点。他说要分析近现代民主为何起源于中世纪，首先需要清楚古代民主和近现代民主的区别。“民主”一词起源于希腊语demokratia，这是一个合成词，demo意为人民，kratia意为统治，所以对古希腊人来说，民主就是人民的统治。按照现代历史学家的研究，一直到1260年亚里士多德的《政治学》被翻译成拉丁语，欧洲人才知道希腊人的政治思想，但在1260年的时候，中世纪欧洲已经有了议会制度，而且已经有了“王在法下”的政治理念。

向荣认为古代民主和近现代民主的区别有三点：第一，古代民主是直接民主，现代民主是代议制民主；第二，现代民主讲的是自由加民主，我们称之为自由主义民主；第三，近现代民主是多元民主。

接下来，向荣重点介绍了中世纪英国的乡镇自治。托克威尔在《论美国民主》中，对新英格兰的乡镇制度对美国民主的影响给了很高的评价。托克维尔认为美国民主制度的雏形是新英格兰的乡镇制度。乡镇自治的特点：1.乡镇依照习惯进行统治；2.乡镇最高权力机构是村民大会，村民大会的职能包括回忆习惯、制定村规等；3.村官由选举产生，如庄头（reeve)、农事官（hayward)、村警（constable)、教务执事（churchwarden）等。由于中世纪和近代英国没有或很少有职业官员，因此，地方事务包括中央政府下达到地方的任务基本都由地方自主处理，形成了英国独特的地方自治传统。向荣引用怀特·伦纳德的说法，将英国的地方自治称为“国王统治下的自治”。关于英国的代议制，真正议会的出现是在13世纪。在议会制度之前，英国的代议制可以追溯到盎格鲁－撒克逊的“贤人会议”，后来演变为“大议事会”。另一个是地方的代表制，代表由大多数选民选出的人，选出的代表，要从选区拿工资。代表的任务是将当地的税率压到最低，同时也携带请愿书给国王，再带回国王的答复，如果没有很好地完成，那么下一次代表的选举此人就再难出线了。

通过上述讲解，向荣总结，中世纪欧洲的政治传统对近代民主有着重要的孕育作用。事实上，近代民主最基本的原则和特点，如地方自治，代表制和选举制，就是在中世纪基础上直接发展起来的。中世纪欧洲的民主因素有些可以追溯到更为古老的日耳曼部落民主制传统，如“贤人会议”，但有些是在中世纪特定的历史环境中形成的。

（视频拍摄于2012年）